突如其来的黑暗和那声诡异的脆响，像一只冰冷的手瞬间扼住了温暖的氛围。刚刚还充盈着告白甜蜜的空气骤然冻结。
“小心！”江屿的反应快得惊人，几乎在路灯熄灭的瞬间，他就猛地将念薇拉向自己身后，用身体护住她，目光如电般射向声音来源的黑暗处。他的手臂坚实有力，带着不容置疑的保护意味。
念薇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，手下意识地紧紧回握住他，屏住呼吸。恐惧再次袭来，精准而恶毒，总是在最美好的时刻给予最冰冷的一击。
球场边缘的树丛在黑暗中像一团团模糊的鬼影，寂静无声。但头顶熄灭的路灯证明那绝非错觉。
“先离开这儿。”江屿的声音低沉而冷静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。他保持着高度警惕，一手紧握着念薇的手，一手迅速打开手机手电筒，光束锐利地划破黑暗，脚步稳健而快速地护着她退向远处灯火通明的主路。
直到完全置身于明亮安稳的路灯下，周围是熟悉的城市夜晚噪音，两人才稍稍松了口气，但紧握的手却没有松开，心跳依旧同频共振般地剧烈。
“报警。”江屿没有丝毫犹豫，另一只手已经拨通了老警官的电话，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情况：地点、时间、异响、路灯熄灭。
警方很快赶到，技术人员对现场进行了仔细勘查。结果和之前几次一样，干净得令人沮丧——几颗随处可见的鹅卵石，一个被精准击中的灯泡，没有指纹，没有有效监控，没有目击者。手法简单，效果却极佳，纯粹为了制造心理上的干扰和恐惧。
“像是在提醒我们，他随时都在，并且能轻易打断我们。”念薇看着警方收集证物，低声对江屿说，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后怕。
江屿的脸色在警灯闪烁下明明灭灭，下颌线绷得紧紧的。他忽然转过头，目光不再是面对黑暗时的锐利，而是重新落回念薇脸上，那里面有一种未被意外打断的执着和认真。
“他打断不了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异常坚定，握着她的手微微用力，“刚才的问题，你还没回答我。”
念薇愣了一下，脸颊在夜色中悄悄染上红晕。刚才被惊吓压下去的羞涩和悸动再次涌了上来。她没想到他在这种时候，竟然还执着于那个被打断的告白。
警察还在不远处忙碌，环境并不浪漫，甚至带着一丝混乱和紧张。
但看着江屿那双映着灯火、无比认真的眼睛，所有外在的干扰仿佛都消失了。
她低下头，嘴角却忍不住微微扬起，然后用极轻极轻的声音，说：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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