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列车伴随着一声悠长的汽笛，缓缓驶入西安站庞大而略显陈旧的站台。
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，给喧嚣杂乱的人群镀上了一层金边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与北京截然不同的气息，混合着面食的香气、西北干燥的尘土味，以及某种沉淀在历史砖石里的厚重感。
陈默和王胖子跟着冷青柠走下火车，踏上坚实的地面。
一夜的颠簸和紧张对峙带来的疲惫，在接触到这座古城空气的瞬间，似乎被冲淡了些许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踏上新征程的实质感。
冷青柠显然对这里极为熟悉。
她没有丝毫迟疑，如同识途的旅雁，领着两人穿过摩肩接踵的出站人流，避开了那些热情揽客的出租车司机和旅馆掮客，径直走向车站广场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。
那里停着一辆看起来十分普通的墨绿色国产越野车，车身沾满了泥点，透着一股风尘仆仆的硬朗气息。
一个穿着同样朴素、皮肤黝黑、身形精干的中年男人靠在车旁抽烟，见到冷青柠，立刻掐灭了烟头，点了点头，没有说话，只是利落地接过她和王胖子手里最重的背包，塞进了后备箱。
整个过程无声而高效，仿佛演练过无数遍。
“研究所的外围协作人员，老周。”冷青柠简单地介绍了一句，便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。
陈默和王胖子对视一眼，坐进了后排。
车内干净整洁，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，只有一股淡淡的机油和尘土味道。
老周发动汽车，引擎发出低沉有力的轰鸣，越野车灵活地汇入了西安早晨的车流。
王胖子好奇地扒着车窗，看着外面掠过的古城墙轮廓、仿古建筑和现代化的商场，嘴里啧啧有声：“嘿，这就是西安啊！十三朝古都！默子，等咱们办完正事，可得好好逛逛，尝尝地道的羊肉泡馍、肉夹馍、凉皮……”
陈默没有回应，他的目光扫过窗外，更多的是一种本能的警惕，观察着是否有车辆跟踪，记忆着行进的路线。
这座古城对他而言，只是通往秦岭的一个中转站，空气中弥漫的历史气息，远不及怀中发丘印传来的温凉和内心深处那根紧绷的弦来得真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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